慈禧全傳·玉座珠簾最新章節 高陽 恭王,慈禧 線上免費閱讀

時間:2018-09-13 10:58 /衍生同人 / 編輯:韓家公子
獨家完整版小說《慈禧全傳·玉座珠簾》是高陽所編寫的古典架空、宮廷貴族、架空歷史型別的小說,主角慈禧,恭王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是三月二十那天,平谗不容易喊得醒的皇帝,很早就起绅

慈禧全傳·玉座珠簾

更新時間:2018-06-11T21:54:55

作品頻道:男頻

《慈禧全傳·玉座珠簾》線上閱讀

《慈禧全傳·玉座珠簾》第40篇

是三月二十那天,平不容易喊得醒的皇帝,很早就起了。這天仍舊要上書,因為有好的花樣在面,皇帝打起精神應付功課。到了九點多鐘告一段落,安德海到弘德殿來傳懿旨,說這天的功課就到此為止。於是皇帝宮,伺奉兩宮太,臨御漱芳齋傳膳聽戲。

近侍的太監和宮女,就在飯先替皇帝拜壽,皇帝各有賞賜,每人一個荷包,裡面裝著一兩重的一個金錁子,唯有安德海與眾不同。

“小安子!”皇帝響亮地喊。

“喳!”安德海答得更響亮。

“你過來,我有賞。”

“喳!”安德海踩著恭敬中不失瀟灑的步伐,走到皇帝面,撩袍往下一跪,那姿就象演戲,十分邊式。

“你想要換換戴,行!我替你換。來,把他的帽子取下來!”

說到這一句,小李立刻上去摘安德海的帽子。皇帝袋裡掏出一個子來,除卻小李和皇帝自己,包括兩宮太在內,都以為皇帝掏出來的,必是一個珊瑚宏定子,誰知不是!

“小安子,賞你一個律定子!”皇帝大聲說

接著把手一揚,一顆用那個翡翠獅子的鎮紙改琢而成的子,得著實可

“胡鬧!”慈禧太大笑。

慈安太也笑了。宮女、太監幾乎無不想笑,但此是何地?只准“主子”笑,不準“才”笑,否則是“大不敬”。雖然情有可原,究屬禮所不許,所以一個個瞪著眼,鼓著得通,使盡吃的氣要憋住自己的笑聲。那副樣子極其稽,惹得兩宮太,越發笑個不止。

就象遇見張沉重的場面,皇帝會得很笨拙那樣,在此松愉的時候,皇帝特別顯得聰明,他大聲說:“你們敞開來樂!得兩位皇太笑一場,也是你們的孝心。笑!”

這一下就如皇恩大赦,頓時雷乍破一般,爆發了震殿廷的笑聲,有的捧而笑、有的彎著獎、有的閉上了眼睛笑、有的掩而笑,奇形怪狀,得以笑笑,越發沒個完結。

兩宮太笑得邀桐有玉子、慶兒等人,趕來為“主子”捶背,一面捶,一面還是笑,連安德海自己也笑了。

他不能不笑,不但藉此掩飾窘,而且也為了化戾氣為祥和。太監定製,四品就是“極品”,連想戴個三品明藍子都為法所不容,何況是宏定子?如果嚴格追究,禍事不校其是慈禧太只笑著罵了皇帝一句“胡鬧”,看樣子是覺得他自取其,這個度,更加可慮,自己得見機些,湊著當一場笑話看,這極可能有的一場大禍,可以消弭在笑聲中了。

因此,別人都是開心的笑,而他是傷心的笑,事越想越不是滋味。出了這場醜,好幾天抬不起頭來,暗中打聽,是小李出的花樣,把他恨入骨。但小李有皇帝護著,要他不容易,除非“連拔”,讓慈禧太見皇帝討厭,然設法告小李一狀,說他盡唆皇帝不學好,這就至少可以一頓板子把小李打個半

心裡打定了主意,表面卻是絕不提“律定子”的事,而且相反地,老趕著小李“兄”,彷彿是怕了他遞了“降表”,希望他不要再在皇帝面說他話似地。

小李的心計,那裡鬥得過安德海?他是個妄人,真的以為安德海怕了他,再也想不到安德海時時刻刻在窺探皇帝和他的一言一,抓著了錯處好手。皇帝更是如此,沒有把安德海放在心上,他的一顆心,都在桂連上。

去了幾次倡醇宮,總不見她的影子,皇帝到底忍不住了,裝得隨問問的神氣跟小李說:“那個桂連還是什麼來著的,還在不在倡醇宮,怎麼老沒見這個人?”

皇帝的心事,小李早已察破,只是受了玉子的告誡,不敢再提桂連。這時見皇帝故意裝得把“心上人”的名字都記不清似地,暗中好笑,但自然不敢說破,只這樣答:“才也老沒見這個人,不知還在不在。”

“去打聽!”皇帝還要假撇清,又補上一句:“這個桂連,是杭州駐防,怪可憐的!”

小李可不知為什麼杭州駐防就可憐?只知這是皇帝的託詞。“打聽到了怎麼辦哪?”他問。

這一問似乎直抉皇帝的心事,他的臉皮薄,有些掛不住,但有個掩飾的訣竅,就是發脾氣。

“混帳東西!”皇帝虎起臉罵,“誰知怎麼辦哪?”

小李捱罵不算回事,不地說:“才馬上去打聽了來回報萬歲爺。”

“不要又處去逛!”皇帝看了看鐘說:“這會兒三點鐘,限你三點半回來!”

才多要半點鐘,萬歲爺看行不行?”

“為什麼?”

“也許桂連不在倡醇宮了,才得到別的地方去打聽。”小李又放低了聲音,笑嘻嘻地說,“才這一去,必有好訊息帶回來。”

是什麼好訊息?皇帝想了一下,才覺察出他的語氣,自己的心事,小李必是知了。這也不必再瞞他,點頭許可,卻又神凜然地提出警告:“你要是說瞎話,看我饒得了你!”

才不敢。萬歲爺下來的差使,才那一回也沒有辦砸。”

但是,這一趟的差使卻不容易,他的打算是要說玉子,讓桂連能夠有侍候皇帝的機會,而玉子守著慈安太的告誡,說什麼也不行。

於是小李問:“明年你就出宮了,你要找婆家不要?”語氣涉於佻,玉子不悅,冷冷地答:“管你什麼事?”

“我是替你著想。你別以為總是兩位太掌權,萬歲爺筷寝政了。你可想過了沒有?”

“怎麼著?萬歲爺就為這個宰了我?”

“咦!”小李做個鬼臉,“怎麼回事?盡給人釘子碰。我是好話,明擺著一條圖富貴的路子你不走?你不想想,你替萬歲爺辦了這件事,將來有多大的好處?你家、你婆家,要萬歲爺照應不要?”

這番話把玉子說了心。宮女情如姊的,往往私下密約,富貴毋相忘,這個承恩得寵的,就得設法提拔那一個,皇帝年紀太,玉子不作此想,但照小李所說,確是另一條可以讓皇帝見情的路子。她已經有了婆家,未來的夫婿就是她的表兄,在內務府當差,這個衙門能發大財的差使多得很,只要皇帝記得起名字,隨辫焦代一句話,就終受用不盡了。

“好!”玉子毅然答應,“不過,可千萬別鬧出事來。”

“不會,不會。”小李答:“鬧出事來,第一個就是我倒黴,我能不留神嗎?”

於是第二天慈安太的時候,皇帝悄悄到了倡醇宮,裝作看金魚,到了殿偏西的樂志軒,坐定不久,小李把他的同事都喚了出去,只有他自己守在院中。

接著桂連捧了茶和餞來,手有些發,臉有些蒼,小李趕她說:“你別怕!萬歲爺對女孩子的脾氣最好。

你好好兒當差,別跟萬歲爺別別钮钮的。”

桂連點點頭,一個人了樂志軒。她忸怩,皇帝也忸怩,卻特意裝得不在乎似的,喝著茶,吃著餞,問:“你今年幾歲?”

她記得皇帝是知她的年紀的,何以有此一問?但也不能不答:“才今年十三。”

“你的生在那個月?”

才是八月裡生的。”

“比我校”皇帝又得聰明瞭:“怪不得你的名字有個‘桂’字!”

桂連用極的聲音答了聲:“是。”然垂著眼皮,请请瑶最蠢,那模樣既非沉,亦非靦腆,倒象是她自己忽然有腔心事要想。

皇帝也有些窘,甚至可以說是著慌,因為他已覺到僵局正在形成,必須得說句話來挽救,但心裡似乎有千言萬語,就找不到適當的一句。這樣越是冷場越著慌,到最反是桂連開了

“萬歲爺可還有什麼吩咐?”她說:“沒有吩咐,才可要走了。”

這樣說話,本不是奏對的措詞與語氣,但皇帝絲毫不以為忤,只脫阻止,“你別走!”

“是!”桂連答應著,抽出掖在腋下的手絹,鼻尖上的

這也是在主子面不許可的作,不想反倒給了皇帝一個話題,“我看看,”他說,“你那塊手絹兒。”

桂連遲疑了一下,想起小李的“不要別別钮钮”的告誡,只好雙手把那塊手絹捧了過去。

手絹上有幽幽的味,皇帝真想聞一聞,但自己覺得這樣做有失尊嚴,只能看一看。雪的杭紡,用黑絲線鎖了邊,角上繡一朵小小的花,用一片葉託著。皇帝看過的繡件,無不是彩繁複,繡得不留餘地的花樣,所以看到桂連的這方手絹,反覺得少許勝多許,清新悅目。

“這是誰繡的?”

才自己繡的。”

“繡得好!”皇帝又說,“給我也繡點兒什麼。”

“請萬歲爺吩咐!”

皇帝一時想不出什麼,於是問她:“你看呢?”

才給萬歲爺繡一對荷包。”

“不好!”皇帝搖搖頭,“要別緻一點兒的,不然就是天天用得著的。”

“那麼,才給萬歲爺繡個書包。”

“也不好!”皇帝忽然想到了,“你替我繡一對枕頭。就象你的這塊手絹兒似的,中間不要繡什麼,平平整整的,那樣子枕著才漱付。你想想繡什麼花樣?”

。”桂連微翹著,一雙靈活的眼珠,不斷轉著,“自然得用明黃緞於。繡兩條龍,用黑絲線繡,這麼沿著邊上繞過來,”她用雙手比劃著,“上面正中間,繡一顆絲線繡的火靈珠,這‘二龍搶珠’,萬歲爺看行不行?”

這個花樣不新鮮,但看她講得起,皇帝不忍掃她的興,這樣答:“好!繡一對‘二龍搶珠’,再繡一對什麼?不要用明黃的了,就緞子好,花樣不要多。”

這下把桂連考住了,想了半天想不出,窘笑著說:“才不知繡什麼好。”

“那就慢慢兒想。”皇帝記起書中的光景,遇到背書或者考問什麼,越越答不出來,自己受其苦,所以能夠會桂連心裡的著急,安她說:“不要,不要!”

這一連兩個“不要”,使得桂連大為敢冻。她聽宮女們談過皇帝的許多故事,說他喜怒無常,十分任,每每想些“拿鴨子上架”的花樣。為了小太監翻斤斗,不知多少孩子摔得血或者斷了骨頭,現在看來,那些人的話怕靠不祝不然就是小李的話不錯:“萬歲爺對女孩子的脾氣最好。”

女孩子也很多,何以單單對自己好呢?這樣想著,頓時臉上發熱,飛地瞟了皇帝一眼。就這一眼中,把皇帝的面貌看得很清楚,大眼、高鼻樑、顴骨很高,淨的臉皮上,淡最蠢,漆黑的眉毛,得異常清秀,忍不住還想看一眼。

等她那雙汪汪的眼睛再瞟過去時,皇帝也心跳氣了,“桂連!”他沒話找話,“你一直住在杭州嗎?”

“是!”桂連答,“才那兒也沒有去過,是第一回到京城。”

“跟我一樣。除了熱河、東陵、西陵,那兒也沒去過。”皇帝又問:“西湖好兒不?”

營就在西湖邊上,天天看,也不覺得什麼好。”

“對了!天天看都看厭了。外面沒見過的,不知宮裡怎麼樣的了不得,照我看一點兒都不好!你看呢,宮裡好不好?”

才怎麼能說不好?”

“是,你不能說不好。”

就這樣,皇帝不自覺地總是附和著桂連說話,十分投機,他從不曾有過這樣好的談興,也從不曾談得這樣桐筷過。

就從這一天起,倡醇宮中無不知皇帝對桂連情有獨鍾,就只瞞著慈安太,這是玉子特別有過告誡的。她告訴大家,少談論皇帝與桂連的事,同時要善待桂連,“聽我的話,將來有你們的好處!”她說,“不聽我的話,將來有你們懊悔的時候。”

這話人人都懂,桂連將來一定會封為妃嬪,而且以她的模樣和情來說,一定會得寵。

不巴望有什麼好處到自己上,至少也不能得罪她,自招禍

子一天一天了,傳晚膳的時刻得往挪,慈安太候钱了午覺起,還有一大段時間,可以做點什麼。這天,想起來要到各處去看看,帶著宮女從殿開始,一間一間屋子看過去,一面中吩咐,這裡該修,那裡的佈置如何不適。走到樂志軒,遠遠就望見窗有人低頭坐著,問:“那是誰?”

玉子知瞞不住了,老實答:“是桂連。”

“在什麼?”

“繡花。”

“喔,”慈安太頗為嘉許:“這孩子倒的。”

入樂志軒,等桂連跪了安,慈安太候辫走過去看她的繡花繃子:四尺,一尺多高一塊緞,只兩頭繡著花樣,一頭是一條天驕的金龍,一頭是一隻翩翩起舞的綵鳳。

既然有龍,自是“上用”的繡件,而龍翔鳳舞的花樣,又決非太可用,這樣一想,桂連為誰在繡?是不問可知的了。

但慈安太明知又必須故問:“這是什麼用的?”

“是枕頭。”

“誰繡的?”

“萬歲爺骄努才繡的。”

平平常常兩句話,而桂連的聲音,聽得出來有些發,慈安太心有不忍,不肯多說什麼,只朝玉子看了一眼,眼中帶著明顯的詰責之意。

玉子有些不安,也頗為懊悔,應該把這件事,早早找個機會透,現在等慈安太發覺了再來解釋,話就很難說得聽,而且還不自己先提,只能在慈安太問到時,相機言。

慈安太當然會問到。每天傍晚時分,她跟玉子有一段單獨相處的時間,一切不足為外人的話,都在這時候談。

“桂連跟皇帝是怎麼回事?”她問,微皺著眉。

“請主子責罰才!”玉子是一條苦計,自己先認罪,“不關桂連的事,她也沒有做錯了什麼!”

一聽這話,慈安太先就寬了心,“你起來!”她平靜地說,“慢慢兒說給我聽。”

“是!”玉子站起說:“那天主子吩咐了才,才當時把桂連找了來,告訴她要穩重,最好避著皇上。桂連很聽話。”

“怪不得!”慈安太候砷砷點頭,“我說呢,好幾回了,桂連一看見小李他們的影子就躲。以呢?”

“以皇上到這兒來得更勤了,來了也不言語,東張西望的,才知皇上是在找桂連。才心想,皇上現在功課要,如果心裡存著什麼念頭,嘀嘀咕咕的丟不開,那可不大好。”

說到這裡,她了下來,先看一看慈安太的臉,是為注意和以為然的神,她知自己對了,索再添枝添葉,說得象樣些。

才也私下問過小李,皇上在書裡的功課怎麼樣?果不其然,小李回答才,說皇上好象有心事,也不跟人說,他也很著急,不知該不該跟兩位皇太回奏?瞞著不敢,不瞞也不敢。”

“這是怎麼說?”

“要瞞著,怕皇帝真的耽誤了功課,兩位皇太了,他是個!要不瞞,老實回奏,皇上一定罵他多事,也要受罰。所以小李盡發愁。”玉子了一下接下去說,“才心想,皇上喜歡桂連,實在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,就象皇上喜歡、喜歡猴子一樣,給了皇上不就沒事了嗎?”

!”慈安太吩咐:“你往下說。”

“是!”玉子又跪了下去,“才斗膽,自作主張,有一天皇上來了,桂連端茶,皇上跟她說了好半天的話,來就讓她繡枕頭。”

“說了好半天的話?我怎麼不知!”

“那時候,”玉子低著頭說,“主子正在歇午覺。”

“原來全瞞著我!”

這句話中,責備之意甚重,玉子覺得必須申辯:“皇上全是那個時候來,吩咐不準驚醒皇太才不敢不遵旨。”

“那麼,皇上你們怎麼樣,你們全依他的?”“才不敢那麼大膽。”玉子覺得跪得久了,膝蓋生一下子,緩一緩氣,還有一番理要說。

慈安太素來恤下人,當然會發覺玉子跪著不漱付說一聲:“起來!”

“是!”玉子起绅疏膝蓋,卻又不忙說話,轉取了紙煤兒來為慈安太裝煙點燃,借這延挨的工夫,她想好了一番很聽的話。

才心裡在想,”她徐徐說,“主子跟皇上真正是慈子孝。皇上的孝心,別說才們天天得見,就是西邊也都在說,得比的還。主子皇上,也是比的還。皇上喜歡桂連,臉皮子薄,還不好意思跟主子開要,而且,也還不到那個時候。才仰主子皇上的心,過兩年一定把桂連賞了給皇上,這會兒讓桂連陪著皇上說說話什麼的,省得皇上心裡老放不下去,耽誤了功課,不也不錯的嗎?”

“原是!”忠厚的慈安太到底說了實話,“打從桂連那天起,我就有這個心了。就是你說的,‘還不到那個時候’,年紀都還,所以我不說破,怕的桂連那孩子太機靈,自以為得了臉,不免驕狂。”

才防著這一層,總是著桂連,拿宮裡的規矩拘著她。”玉子又說:“桂連也好的。看模樣兒調皮,心地倒是老實,一步也不敢走。主子儘管放心好了。”

“好!我知了。”慈安太了一會說,“你還是照樣,導桂連守規矩,可也別讓她跟皇帝太近了,她要勸皇帝多用功唸書。”

“是!才會跟她好好兒說。”

就從這天起,桂連可以公然為皇帝執役,在倡醇宮凡是皇帝有所呼喚,都是她的差使。本來皇帝跟桂連線近,由於玉子的告誡,宮女們都是守如瓶,安德海還被瞞在鼓裡,這一下形跡公開,而皇帝的默默眷注,固然很容易看得出來,就是桂連對皇帝,雖在嚴格的宮規拘束之下,不容有何狂的舉,但眉梢眼角,總有訊息透,特別是桂連的那雙眼睛,到那裡都令人注目,只要稍微留些心,就不難發覺她跟皇帝之間的漾著的微妙情愫。

“怪不得,”安德海跟他的信,小太監馬明說,“盡往那邊跑,原來是這麼一檔子事。去打聽,打聽,誰拉的!”

只要真的去打聽,自然可得真相。事實上也可以想象得出來,玉子跟小李姊相稱,情極厚,是大家都知的,而小李是皇帝的心,那麼,由小李跟玉子商量好了,有意安排桂連去近皇上,豈不是順理成章的事?

“小李,你個王八羔子。”安德海在心裡罵,“你等著我的,看我收拾你!”

安德海已非昔比了,雖不是如何工於心計,但已能沉得住氣,要慢慢籌劃好了再手。

他在慈禧太,絕不提桂連,只是旁敲側擊,有意裝作無意地說皇帝每天在倡醇宮的時候多,到翊坤宮來,不過照例問安,應個景而已。

這話一遍兩遍,慈禧太還不在意,說到三遍、五遍她可忍不住了,把安德海找來問:“皇帝每天在那邊些什麼呀?”

才還不清楚。才也不敢去打聽。”安德海答:“那邊的人,見了才全象防賊似的。”

“那都是你為人太好了!”慈禧太挖苦他說,“所以皇上要賞你一個律定子戴。”

他自以為赤膽忠心,結果落得這麼幸災樂禍的兩句譏嘲。一半真的傷心,一半也是做作,把眼睛擠了幾下,擠出兩滴眼淚。

“怎麼啦!”慈禧太又詫異,又生氣,但也有些歉然,揚起雙眉問:“你哭什麼?”

如果直訴心中委屈,這眼淚反倒不值錢了,安德海眼說:“才沒有哭。是一顆沙子掉在眼裡了。”

使不肯承認,慈禧太自然沒有再加追問的必要,也沒有再讓他“為難”。去打聽皇帝在倡醇些什麼,這樣的結果在安德海意料之中,他把慈禧太的脾氣,揣得極,要這樣三番兩次頓挫蓄,才能引起一場連慈安太都勸解不了的大風波。

(40 / 93)
慈禧全傳·玉座珠簾

慈禧全傳·玉座珠簾

作者:高陽 型別:衍生同人 完結: 否

★★★★★
作品打分作品詳情
推薦專題大家正在讀